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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五章 元辰宮

 

另一頭,老大公廟廟埕。

 

一股白光源源不絕地從老大公廟龕門出現。

 

九降神會成員圍成一圓圈,每個人都因降靈儀式召喚老大公力量而進入起乩的狀態,雙眼翻白,失去意識。然而,他們被家神附身的靈識都隨著白光幻化成一條青龍。

 

青龍在天空中與黑龍纏鬥,死咬著黑龍不放。

 

黑龍被林易峰給消滅,青龍緊追不捨,俯衝,張大嘴朝幽冥大帝而去。

 

林易峰渾身解數,亮出冶辰劍,踏上青龍背頸,給陸一鳴致命一擊。

 

陸一鳴盛怒之下,神體竟然成為一個巨大的黑洞,如同一個張口怪物,狠狠地吞噬了青龍和林易峰。

 

綠蘋此時不敢表露任何悲傷,藏在元辰宮裡頭的小鈴鐺因為體內劇烈的靈動而碎裂。

 

 

青龍斷然被吞噬,神識抽離,反作用力衝擊之下,九降神會眾人吐血而倒下。

 

李麥克率領黑蓬道士到老大公廟。

 

「真是愚蠢,得來全不費工夫!」李麥克彷彿有神力,輕易地就將九降神會所有人制伏。

 

「你還不快清醒!你把陸一鳴這樣的怪物帶到人世間,對你有什麼好處?」許繼宇的靈魂奮力來到李麥克跟前。

 

「許繼宇你走的太早,沒看見克莉絲變身成疫鬼女王的樣子!哈哈哈!」李麥克仰天長嘯,「怎麼會沒有好處呢?我現在力氣、速度都有如超人一樣,甚至可以長生不老,我能執行幽冥大帝的神諭,我能幫     祂統治人間,哪裡不好?你現在來我的陣營還來得及,讓你在陰兵安插個將軍的位置給你!」

 

倒在地上的朝比光趁李麥克毫無防備時,拔出一把短刀,朝他的大腿一砍,只見短刀硬生生地斷掉了!李麥克說的是真的,他真的變成刀槍不入的不死之軀。

 

「朝比光,若不是留著你還有用處,今天絕對就是你的死期!」

 

最後只剩下顏恭平直挺挺地站在原地。

 

「顏恭平,我一向很欣賞你,這是你最後機會,只要你願意來我的陣營,我們絕對能攜手創造不可能的世界。」

 

「我看你的神勇根本只是野蠻!」

 

「噢!NO!我知道高雅的你的確不適合七竅流血而死,不如就用鎖神咒把你送給綠蘋,讓你的元神長伴她直到永遠。」

 

李麥克使用咒語將顏恭平吸入白瓷瓶,成為一顆元神珠,靜靜躺在瓶子裡。

 

 

若水堂道壇。

 

祭壇上,幽冥大帝因為耗損太多力量,而在運氣療養,一團黑霧有如暴風雨雷電交加的核心籠罩著祂。

 

而李麥克正在一旁守護著。

 

綠蘋姍姍現身,看見此景,對著他斥喝,「李麥克,大帝明明在靜養,現在也輪到你來命令我!」

 

「我的皇后,怎麼能這麼說呢!我聽說了,你看見林易峰被幽冥大帝吞噬而無動於衷!我錯過這場好戲實在是太可惜了!你認得出這是誰嗎?」

 

李麥克把顏恭平的元神珠獻給綠蘋。

 

綠頻接過這珠子,清澈透明只有淡藍色紋路若隱若現,看起來不是冥界居民,而是,生人。

 

「這是,顏恭平……?」綠蘋訥訥地吐著這三個字。

 

「他好大的膽子,區區術士也想阻擋我和幽冥大帝解除結界,你放心,我會幫幽冥大帝解決這些繁瑣的小法術!讓你這個幽冥皇后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!」

 

「我喜歡待在幽冥大帝身邊,其他地方我一點都沒有興趣。」綠蘋小心翼翼地隱藏她的情緒,她接過顏恭平的元神珠。

 

「你還真是讓我一點把柄都抓不到啊!」李麥克皮笑肉不笑地打量著綠蘋。

 

「大統領,接到回報,基隆市的警察局長已經在會館等您。」李麥克一旁的心腹前來報告。

 

「我的皇后,你就請便吧!我先離開了!」

 

李麥克走後。綠蘋了解到,陸一鳴、李麥克和克莉絲,三位已經是生命共同體了。李麥克和克莉絲的力量都是來自幽冥大帝,然而,幽冥大帝的力量,也需要靠克莉絲變異後來吸收和傳達,而李麥克則成為大帝在人間的代言人──統領的地位,他爬得越高,回饋給幽冥大帝的力量越多。

 

這一切的統治,李麥克不會讓身為局外人的自己分一杯羹,這樣下去自己還能為犧牲的大家做些什麼。

 

綠蘋看著顏恭平的元神珠,將它放在祭壇供桌上,使用聚形術幻化出一個小磁瓶,她必須放手一搏,趁著陸一鳴元氣大傷之際,這是最佳時機。

 

「你喊吧!」陸一鳴不知道何時已經清醒,從綠蘋背後環抱她,親暱地在她耳邊說著。

 

「你說什麼?」

 

「你不是想用鎖神咒將我禁錮起來嗎?我倒要看看這小法術能耐我何?」

 

出乎綠蘋意料之外,陸一鳴竟然主動揭開她的計謀,讓她更心生害怕,一動也不敢動,「你根本就能輕易地制止我,你叫我施咒到底有什麼詭計?」

 

「你沒見識到我的力量嗎?你沒有臣服於我嗎?我根本不需要詭計就能得到一切,除了你。你到底要我怎麼做你才會真正開心?」陸一鳴甩開綠蘋,第一次在綠蘋面前瀕臨崩潰地瘋狂大吼。

 

綠蘋看著陸一鳴,回想著他剛來雞籠冥界時陰沉寡言的模樣、當上義勇軍副將軍時翩翩公子的模樣、以幽冥大帝現身時的威風凜凜,到現在,在她眼前是一個歇斯底里的脆弱男人。

 

「難道你做這一切是因為我?我已經在你身邊了,為什麼你還要毀滅這個世界,毀滅一切?」綠蘋只感到恐懼,她無法了解陸一鳴說的話,祂做的這一切,不是為了滿足李麥克的野心,也讓自己取得無窮盡的黑暗神力嗎?

 

「我已經毀滅一切了,卻還是得不到你的愛,那有什麼意義呢?」

 

「你把大家都復原,我願意陪著你直到永遠,陪你到任何地方。拜託你!」綠蘋終於軟弱地低聲下氣祈求祂,陸一鳴的愛讓她窒息,竟然在這最後,讓她有一絲愧疚。

 

「是嗎?我倒想聽你叫     一聲我的名字。」

 

「拜託你,施施一點善心就好,恢復這世界成原來的樣子。我會陪著你。」

 

「你不懂嗎?這就是原來的樣子。原來的樣子,就是無止盡的黑暗。如果沒有你的愛,就只剩無止盡的黑暗。我收回越多的力量,我就越記起來,在有意識之前,我就是這世界永恆的黑暗。我好不容易從我的孤寂裡,掙脫出一點光,混沌陪了我幾百萬年,然後大家都對抗我,我一點一滴地消散於大地之間了。我一點都不想要在這樣的輪迴,我只想要你愛我。」

 

陸一鳴癡情地望著綠蘋,「一開始就是我錯了,愛情是無法交易和抹煞的。如果拒絕你的交易,是不是就能讓你愛上我呢?」

 

綠蘋從沒有真正地了解過陸一鳴,也不能體會他口中那種至高無上的孤獨。

 

但易峰犧牲了,許多好友犧牲了。

 

她不可能愛他。

 

也不可能讓他因為得不到她的愛,而一步步將世界變成黑暗。

 

「陸一鳴!因名而識有所在,夙寐平安。」她果斷地喊了他的名字和鎖神咒,陸一鳴帶著笑望著她。

 

一股黑色流水被吸進綠蘋使用靈力幻化的白瓷瓶,綠蘋不知道這是否有作用,但回想到林易峰被陸一鳴吞噬的畫面,她沉住氣也要將這鎖神咒進行到底。

 

忽然這股黑流有如橡皮一樣反彈,反而是綠蘋被這股黑流給吸進了陸一鳴體內。

 

 

綠蘋睜開眼發現自己站在路邊,旁邊站著所有人都在無聲地流眼淚,眼淚一滴下來就趕緊用衣角給抹去,深怕被發現。

 

她不解他們在哭什麼,這裡看起來卻是熟悉的基隆街景。

 

前方來了一群人,上了手銬和腳鐐,押送的官兵喊著「你們這群賣國賊、漢奸!死有餘辜」。

 

綠蘋和陸一鳴四目交接,囚犯隊伍裡其中一人是陸一鳴!

 

這是陸一鳴的元辰宮!

 

綠蘋也不是第一次進到靈魂裡的元辰宮探查一個人的前世今生,但是她想施法離開陸一鳴元辰宮卻有一股力量把她反彈落地,她望向天空,這天陰沉地就像被黑暗給包圍起來一樣。

 

砰!

 

「走這麼慢找死啊!老子就順你的意!」

 

綠蘋看向這驚天一響,只見陸一鳴當場被處決了。

綠蘋心頭一震,瞬間來到另一個場景。

 

美軍戰鬥機投下炸彈。

 

自己被湧來的人群給絆倒在地,有一個好心人將自己扶起來。

 

「前方就是防空洞,趕快進去躲好。」是穿著日軍制服的陸一鳴,有日軍同袍在喊著他,他用日語回應幾聲,就快步跑走了。

 

炸彈無情落下,綠蘋回頭望向剛剛跌倒的地方,已成為血肉模糊之地。

 

綠蘋對上陸一鳴悲傷的雙眼,他在不遠處回頭望,看到自己同胞受傷,落下淚來。

 

此時,綠蘋已經站在一間學校走廊,裡頭是一個老師在頒獎。

 

他聽到老師喊著陸一鳴的名字,起身的是一個剃著平頭的小男孩,小男孩明明很開心卻憋住笑,去領了一張獎狀。

 

下課鐘聲響起,孩子們紛紛互道再見。

 

陸一鳴一出學校就把鞋子給脫了放進書包,赤著腳在石子路上跑也不痛。綠蘋不知道自己能去哪裡,只好跟著他。

 

他走進日治時期日本人最多的蘭鈴蘭     街區,一路上少年陸一鳴都被一群一樣穿著制服的男孩丟石頭,這群人用日文罵他「妓女的小孩!二等人、不要臉……」

 

只見陸一鳴抱著頭,一聲不吭地快跑。

 

可是這群孩子依舊不願意放過他,把他逼到牆角。

 

綠蘋情急之下,站了出來,撿起地上的小石子丟向這群人,「臭小子!還不快走!」

 

綠蘋三兩下就把這群乳臭未乾的小子給趕跑。

 

「姊姊,謝謝你!其實你不用救我,否則你下次再出現會有危險的。」

 

「我送你     回家吧!」綠蘋陪著陸一鳴走回家。

 

一路上他們閒聊著,走到田寮河畔,綠蘋看見這熟悉的地方,沒想到陸一鳴竟然停下腳步,「姐姐你快走吧!我到家了。」

 

綠蘋感到一陣心酸,沒想到陸一鳴是在遊廓風化區長大的孩子。她站在原地看著小陸一鳴被一個高大的漢子捏著耳朵給拎進去,趕緊對他揮揮手要他快進去吧。

 

「綠蘋姊姊,妳好漂亮!我長大要娶妳!」陸一鳴對著她大喊。

 

綠蘋大笑,這孩子真貧嘴。她抬頭看著天空,即使穿梭在陸一鳴這麼多回憶場景中,天空一樣陰沉。

 

剛剛欺負陸一鳴那群日本小孩帶了一個日本警察過來,不久,一個女子穿著暴露的洋裝,死命拉著陸一鳴出來,按著他的頭要他跟日本小孩道歉。

 

「跪下!跪下!」日本孩子起鬨要他下跪。

 

砰!一槍打中陸一鳴媽媽肚子,滿地鮮血,小陸一鳴抱著媽媽直哭。

 

「我只是想嚇嚇他!」日本警察把槍丟在地上,自己也有點慌張。

 

綠蘋想向前去安慰少年一鳴,卻一腳踩入一個深淵,來到一個全黑的房間。這是陸一鳴媽媽的房間,她正跟一個恩客親熱,從門口一路卿卿我我     到床上,正要解開床簾,媽媽探頭對著躲在衣櫃裡的小一鳴使眼色,要他趕快出去。

 

床簾放下,裡頭傳來媽媽的嬌嗔。綠蘋跟在小一鳴後頭走出去。

 

這是一個沒有月亮的夜晚,路上一片漆黑。只見大概五歲的小一鳴偷偷溜出妓院,在路上閒晃,朝著熱鬧仍開著路燈的街區走去。

 

綠蘋上前攔住小一鳴,蹲下來問他,「這麼晚你要去哪啊?怎麼不回家呢?」

 

「漂亮姊姊,我不想回家,晚上好黑好恐怖。」

 

「怎麼會呢?你可以找個地方睡一覺,醒來就天亮了啊!」綠蘋回答。

 

「不行,一睡著那團黑色的雲會來把我吃掉……」小一鳴童言童語地說著。

 

「哈哈,那你要去哪,我陪你好嗎?」

 

「那姐姐可以幫我趕走那朵雲嗎?」

 

「好啊!沒問題,我幫你趕走它。」

 

小一鳴牽著綠蘋的手,朝反方向走去。綠蘋看見陸一鳴元辰宮的盡頭,似乎被一片黑霧所籠罩。

 

 

他們穿越重重黑霧,被烈陽給照得睜不開眼來。

 

從這道光之中射出一陣箭雨,箭心燃燒著熊熊火球。四處有人奔逃。

 

綠蘋保護著小一鳴,蹲在地上,一抬頭看這些箭射中奔逃的人,一個接著一個倒下,卻驚覺,它們都是疫鬼,不一會兒工夫就蒸發了。

 

這裡是哪裡?這是誰的回憶?這是誰的元辰宮?

 

那群烈日閃著光芒根本無法直視,好險他們收穫滿滿而退兵了。

 

天空又是一樣陰沉,甚至更暗了一些。

 

綠蘋抱著小一鳴在草叢中緩緩爬行,有一個女人跟他們招手要領著她走,那女人只穿著動物皮做成的連身裙子,手裡也抱著一個孩子,似乎以為她也是媽媽所以想要救她。

 

他們來到一個部落之中,大家分給他們一些奶水和水果。

 

「剛剛那些人是誰?」綠蘋問了救她的女人。

 

「那是帝嚳的十個太陽兒子。他們為了奪取共主地位,想把我們都殺光,你不知道嗎?一定得跟著顓頊和魍魎才能活命,他們會保護大家。等一下就得走了,必須趁夜晚逃走,否則被發現就糟糕了!」

 

部落裡男女老少都扛著行李準備要逃亡,綠蘋望向大家畢恭畢敬,稱為「顓頊」的領導人,他一直坐鎮在遠處的瞭望台上。瞭望台是建在一區域最高的大樹上,綠蘋想不透,他是怎麼爬上去的。

 

而女人對魍魎的形容,讓她想起克莉絲。

 

他們倆人都是族裡的英雄,驍勇善戰,保護族人對抗敵人──太陽神帝嚳。

 

十個太陽的神話,就在綠蘋眼前發生。

 

和克莉絲變異後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的魍魎,被這十個太陽給殲滅,部落所剩無幾的青年變異後,也不敵十個太陽的威力,變成一縷輕煙消散,大地被焚燒。

 

部落剩下的老弱婦孺躲在草叢邊,只見大火來襲。

 

火影裡頭,顓頊從天而降,一個人跟這閃爍炙熱光芒的十個戰士奮戰。

 

綠蘋看著快速蔓延的火苗就近在咫尺,但身旁這群人已經沒有力氣再逃了,她多希望閉上眼就能換到下一個場景。

 

但她一張開眼,依舊深陷一片火海之中。

 

不過,另她不敢置信的是,林易峰為她和大家撐起一個防護罩,火勢就被抵擋在外面。

 

「你怎麼會在這裡?」

 

「說來話長,我一直陷在幽冥大帝的元辰宮之中,無法離開。沒想到能在這裡見到你。」林易峰回答。

 

「可是,我的靈力幾乎沒有作用,為什麼你還能施展防護術?」

 

「靈識是不可能消失的,可能是因為在元辰宮之中被壓縮了,要施展靈力需要加倍的力道,我吃了那顆神聻獸──魔尾蛇-的元神珠,因此靈力增長,但即使如此,我在這裡也只能施展不到十分之一的靈力。」

 

「還有,你到底是怎麼找到我的?」綠蘋激動地把林易峰拉向自己,她前後左右把林易峰給看盡了,她以為易峰被幽冥大帝吸收之後,已經煙消雲散了呢!

 

林易峰不禁將綠蘋擁入懷中,倆人在這場重逢下親吻地渾然忘我。

 

「綠蘋姊姊!綠蘋姊姊!」小一鳴在一旁嘟著嘴,不識相地拉著綠蘋的衣角,後來乾脆鑽到兩人中間,把兩人給隔開。

 

小一鳴瞪著林易峰,「你到底是誰?」

 

經過剛剛那吻,林易峰壯膽地回答,「我是你綠蘋姊姊的男朋友!你又是誰?」

 

「綠蘋姊姊是我的未婚妻,我是陸一鳴!不准你搶走她。」小一鳴插著腰,怒吼道。

 

「這是怎麼一回事?」林易峰看著這五歲的陸一鳴,摸不著頭緒。

 

綠蘋大笑起來,林易峰太久沒看見綠蘋笑了!

 

他伸手從綠蘋的頭髮撫過她的臉龐。

 

「他是陸一鳴的元神,我帶著他穿越重重黑霧,竟來到幽冥大帝的元辰宮,我想,他們一定是某種原因,陸一鳴的元辰宮被納進幽冥大帝的元辰宮之中了。」

 

沒有閃躲的綠蘋,解釋她和小一鳴的相遇。林易峰邊聽還邊竊竊歡喜,綠蘋沒有否認是他的女朋友!太棒了!

 

忽然,他們聽見外頭傳來勝利的歡呼,等待鋒頭一過,林易峰收回防護罩。外頭原野一片光禿禿,被野火燃燒殆盡,大家看見空地上躺著一尊屍體,紛紛五體投地跪拜。

 

弓箭從遠方射來,這群一個個跪拜的人,又一個個倒了下去。

 

綠蘋、林易峰和小一鳴三人緊緊牽著手,睜開眼,已經是站在人群之中。

 

大家高喊著,「顓頊!顓頊!顓頊!」「共主!共主!共主!」

 

歡聲雷動,顓頊走來,人群紛紛散開讓道,並五體投地跪拜。

 

「他是剛剛死掉的顓頊!」綠蘋指著那人,長得特別高大雄壯,眼睛炯炯有神,全部原始人中,只有他頭上掛著玉飾,他要走向金字塔頂端祭壇上,只見他一跳躍,竟然就到了金字塔頂,完全不像人類。

 

「李麥克。」綠蘋喃喃自語。

 

「你說什麼?」

 

「李麥克是顓頊的子孫?還是,他是顓頊轉世,但不可能啊,這是幽冥大帝的元辰宮,顓頊是靠幽冥大帝才有這種神力的。」綠蘋想要釐清這一切。

 

此時,一大批被樹皮綁住手,連在一起的老老少少,看起來就是同一部族的人民,即將被活人獻祭。

 

「顓頊!顓頊!顓頊!」群眾熱血沸騰。

 

林易峰這下瞭解了,三皇五帝禪讓的傳說,不過是司馬遷批判朝政而對歷史的美化,趕盡殺絕,連根拔起,絕不放過,才是真實。

 

「真希望我可以有辦法把幽冥大帝的元辰宮給炸掉,一了百了。」林易峰亮出靈劍,憤怒地說。

 

「這只是記憶,已經發生的歷史是不可能抹滅的。如果幽冥大帝的元辰宮被破壞了,小一鳴的元神也會跟著完蛋的!」綠蘋握住易峰的雙手,安撫他的怒氣。

 

顓頊徒手就將這群人的心臟都挖出來處決了。

 

綠蘋把小一鳴的臉攬向自己裙襬之中,不讓他看這殘忍的一幕。林易峰同時環抱著他們。

 

三人再睜開眼,同樣陰沉黑暗的天空。

 

他們已經身在逃難的人群中,後頭的追兵扔擲長茅,林易峰守在綠蘋和小一鳴身後,用靈劍揮斷襲來的長茅。

 

一隻長茅從冶辰劍劍鋒上掠過,就快要射中綠蘋和小一鳴,高空中爆發一個人影,一把抓住長茅,用力反向射回去。

 

「小兄弟!你手上那根是什麼?很厲害!我叫顓頊,你呢?」顓頊手腳俐落,沿路殿後徒手抓住射來的長茅。

 

「我叫林易峰。後頭追趕我們的人是誰?」

 

「是少昊一族派來的,哼!我自十五歲輔佐少昊,盡心盡力問心無愧十五年了,居然落得這種下場,到底是多害怕我把天下共主的地位搶走?」

 

這個意氣風發、有情有義的青年,到底是怎麼變成那登上金字塔頂端、殺人不眨眼的大魔王?林易峰納悶著。

 

林易峰和顓頊並肩作戰,這長茅根本不算什麼,整個部落遷徙迅速。

 

好景不常     ,夜晚降臨,風雨交加。

 

族人被迫在森林裡棲息,一道閃電打到樹梢,整棵大樹被劈成兩半,燃燒起火來,明亮的視野之下,顓頊一族已被包圍。

 

少昊派遣的快攻部隊手持斧頭,大開殺戒,整個顓頊的部族不論老少都被砍死。顓頊以一擋十,全身被斧頭砍傷,到最後倒在泥濘裡。

 

最後只剩下林易峰使用靈劍保護綠蘋和小一鳴,但是敵人來自四面八方,小一鳴也被斧頭給砍傷。

 

「啊!少昊,我一定要報仇!」顓頊眼看族人一個個死在自己眼前,氣自己只能倒在這泥坑中,一點辦法都沒有,他內心極度的憤恨而面爆青筋,雙拳緊握,然而傷口上的血汩汩流入泥水之中,順著大雨,和族人的血混在一起,流入地底下。

 

「如果有神聽見我說的話,我願以我顓頊的血脈發誓,只要助我報仇,子子孫孫願意永生永世成為侍奉祢的僕人。」

 

林易峰和綠蘋聽見了這誓言,只見從地底傳上來一團黑霧,明明被砍死的部族成員紛紛變成疫鬼,而顓頊奇蹟似的復原,他們一個個重新站了起來。

 

雨勢變大,澆熄了森林大火,徹底地黑暗之中,林易峰和綠蘋只聽見猛獸撕裂獵物的聲音不絕於耳。

 

 

==============謎音分隔線==============

【用渡冥志深度探索基隆,在地冷知識大公開】

日本人聚集的鈴蘭街區,在現實中真的可以看到!在現今基隆義二路一帶,可以找到鈴蘭造型的燈位在小巷弄中。此區域過往是日本人主要活動範圍,當時行政劃分屬於台北州基隆市的義重町,是日本人居住、商圈金融、行政中心。

遊廓是日治時期對於集中性工作者工作區域的稱呼,需具有合法執照才能營業。當時基隆的田寮河畔,即為遊廓所在區域,也是小說中陸一鳴長大的地方。遊廓周遭會吸引相關產業駐紮;對於遊廓與性工作者從業者有相當多規定,深受殖民政府性病防治與合法性工作規範所影響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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